“为何不专心听讲?”
裴念既决定以退为进,试探照儿的态度,便提笔写道:“近日想法变了。”
照儿有些惊讶,提笔写道:“为何?”
你来我往地写着纸条,裴念字里行间流露出了一种以女子之身为官困难重重、不如就此相夫教子过平淡日子的心态。
“因顾经年?”
“是。”
照儿见果真如此,放下笔,摇了摇头,小声劝道:“岂可因一时欢娱,忘心中抱负?”
裴念低头不语,心中了悟。
她能够完全确定,这个照儿一定是出身东宫。
不论东宫是否想要重用她,可监视她的时候对她起了疑心这是肯定的,而顾经年说的不错,面对怀疑最好的办法不是去证明什么,而是表露出无所谓的态度,大不了就不当雍国的官了。
照儿见她不答,又用胳膊肘碰了碰她。
裴念便写道:“尚不知你真名。”
照儿见了,提笔在纸上写了三个字。
“殷婉晴。”
裴念笑了笑,轻声道:“裴念,我是真名。”
“照儿也是真的,是我的小名……”
“咳咳!”
讲台上的老先生早注意到躲在下方交头接耳的两人,见她们越来越放肆,终于出声提醒。
下午,顾经年依旧是已经等在老槐树下。
他脸上带着一些褶子,想必是刚刚睡醒。与张小芳也亲近了不少,两人正在聊着些有的没的,使张小芳难得露出了轻松的笑容。
“烧伤都能好,睡印子怎么这么久不消?”
“那我现在是‘阿皱’了。”
“小心下次旬考我万一考得比你好。”
裴念与殷婉晴别过,走过去,道:“很有可能。”
说罢,向顾经年点点头,两人以秘密语言交流了几句。
“试出来了,真是太子之女。”
“……”
那边,殷婉晴正转身走开,一边竖着耳朵间,隐约听到了他们说的前一两句。
她浅浅一笑,自登上了她的马车。
马车穿过街巷,十分低调地从侧门进了东宫,才下车她便问道:“我兄长在吗?”
“昭王正在用膳。”
“我去见他。”
桌上摆着三菜一汤,一萦两素,殷景亘独自端着碗坐在那吃着。
在吃饭这件事上,殷景亘并不摆权贵的谱,不铺张也不刻意节俭,就是每餐都让自己吃饱、吃好。同时细嚼慢咽,吃饭就是吃饭,按时按点好好吃饭。
他做任何事都是这样的态度,包括睡觉、处理国事,这也是他整个人看起来气血好,很健康、很正气的原因之一。
殷婉晴走进堂中,见殷景亘还有最后两口没吃完,便不急着说话,耐心等着,直到他拿帕子擦了嘴。
“我马上要去见几个回京的将领,有事便说吧。”殷景亘道。
“顾经年与裴念,有新的进展。”
“出结果了?”
之所以这么说,因为殷景亘曾推测裴念有可能是瑞国细作,殷婉晴认为这种推测无凭无据,兄妹俩打了一个赌。
赌注则是他们父亲的那一柄青龙剑。
“结果没有,可这两日发生了些趣事。”殷婉晴道:“顾经年心态颇稳,与我玩以退为进的把戏。”
“是吗?”
“我分明以他们两人最感兴趣的东西试他们,与顾经年说炼术,给裴念许官职,引他们好奇我的身份,想看他们是否露出破绽。昨日,顾经年故意不理我,当时我还疑惑他这么沉得住气。今日他又让裴念装作不想当官,试探于我,一开始我真上了他们的当,以为裴念打算给他相夫教子。后来,我却看出来了。”
殷景亘问道: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