越飞越高,风越来越大,拂过他们的脸庞,终于吹散了那炙热的气息,温度变得舒服起来。
“啊!”
张小芳终于忍不住大声叫了出来。
可因为飞得太高,风很快将她的声音吹散,没有人能听到,让她觉得天地广阔,全属于她一个人。
她感到无比的自由。
顾经年忽然晃了一下,像是要抱不住她,她吓了一跳,身子一颤,几乎魂飞魄散,连忙紧紧地拽着他。
待感到背部贴到了他的身体,才顿觉安心。这种极致惊吓过后的安心,却又带给了她从未有过的喜悦。
原来这就是飞翔的感觉。
“呼——”
顾经年越飞越快,越飞越快。
张小芳想喊他慢些,可他并不理会。
直到忽然“嗖”地一声,有一杆标枪从斜上方飞过,她艰难地回过头一看,再次吃了一惊。
两个长得像鸡又像人的东西,扑腾着五彩斑斓的翅膀正在向他们追来,嘴里还哇哇大叫着什么,不时从身后拔出一根标枪投掷。
顾经年脸色丝毫未变,开始上下左右腾挪闪躲,有时裴念已被抱到了左边,张小芳的一双腿还在右边。
不知过了多久,终于看到了前方的关城,有雍军士座跨着飞禽走兽来接应,驱赶了追在他们身后的怪物。
就在张小芳松一口气的时候,裴念忽然大喝了一声。
“小心!”
破风声响,但根本看不见有东西飞来。
裴念猛地一推顾经年,他们在天空翻过身。
一支冰箭这才显现出来,恰好与斜刺来的一根标杆相撞,竟是瞬间冰出了一面冰墙来。
来不及看是谁射出这种箭,就在顾经年侧身之际,裴念已脱离了他的手,摔了下去。
张小芳大惊失色,下一刻,耳畔就是烈烈风声。
“啊!”
顾经年正在以可怕的迅速向地面撞去。
那下面是一片乱石嶙峋的山岗。眼看裴念就要摔死在山岗之上。
顾经年想要救她,但似乎要直接撞上去了。
就是这眨眼的一刹那,顾经年一把搂起了裴念。
手臂重重擦在乱石上磨过,露出了白骨,可他终于是带着裴念飞起,飞过了这片乱石岗。
他们重新飞起,落在了关城上,周围是士卒们的欢呼。
张小芳感到环在腰间的那只手已经松开。
她回头看去,见顾经年背上的火翅已经熄了下去。
可她心里对于这次飞翔的特殊记忆却是难以磨灭,不由暗想到,要不是她是个配不上顾经年的乡野村姑,换作旁的姑娘,由他这般带着飞一次,真的很容易喜欢上他吧?
转头向裴念看去,却见裴念脸色平淡,似乎并没有对顾经年有特别的悸动……然后,张小芳才想起来,他们本来就是一对情侣。
此事说来也奇怪,作为这些日子最亲近顾经年与裴念的人,张小芳常常会忘了这两人间的关系。
“十一!”
顾经年才落地,顾继泽就匆匆赶了过来,开口准备说正事,却见了一旁的裴念,于是一抱拳,道:“想必这位就是裴姑娘?”
“是。”
“你舍身相救我十一弟,这份恩情,顾家不会忘。”顾继泽笑了笑,一拍顾经年的肩,又道:“他往后若有对不住你的地方,我首先不同意。”
裴念不知如何回答,遂只是略略点头。
见状,张小芳不由暗忖,就是自己这个村姑在这种情况下也知道该应一句“多谢兄长”之类的话,这位裴姑娘还真是天生冷脸。
略作寒暄,顾继泽便对顾经年道:“随我去见屈公。”
“那是谁?”
“屈公你都不知?”顾继泽有些讶异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