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僵在原地，难以置信地低头看看倒在血泊中的同伙，又抬头看看那个持枪的、身影单薄的小女孩，大脑一片空白。空气中弥漫开浓郁的血腥味和火药味，混合着死亡的恐惧，狠狠冲刷着他们被酒精麻痹的神经。

林婉强忍着胃里剧烈的翻腾和手臂传来的酸麻感，深深吸了一口带着血腥味的空气，用尽可能平稳、却能让周围所有人都听清的音量说道：

“他们有纪律，有顾忌，我没有。”用魔法对付魔法，“如果大家回到现实世界，我倒要看看能拿我怎么样？！”

说完，她不再多看那些吓破胆的暴徒一眼，径直关上了车窗。就在车窗完全升起的瞬间，她整个人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气，猛地瘫软在座椅上，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。

我…我没想杀他的……我真的只是想打他的腿……警告他……她在意识里向水淼疯狂地倾诉，声音带着后怕，我从来没对着人开过枪……我怕一枪打不中……三枪……三枪总该能打中腿了吧？我只是想让他失去行动能力……我没想……

杀了便杀了。水淼的声音依旧平静，甚至带着冷酷，无需背负不必要的心理负担。你清除的不是一个人，而是一个正在扩散的病毒节点。拯救的是整支队伍岌岌可危的秩序，可能还包括后面不少人的性命。乱世用重典，沉疴下猛药。放在这个时候再恰当不过了。0781他们被身份束缚，有些事做不了，那就你来！你做得很好。

她的语气轻描淡写，仿佛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。她当然是守法公民，但在这个时候还要她恪守，就有点难为她了。

这时，车内的对讲机传来了0781焦急的询问声，他在队伍最前方带队，清晰地听到了后方传来的异常枪响。“后方巡逻车！汇报情况！刚才的枪声怎么回事？”

林婉抓起对讲机，深吸一口气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冷静：“队长，刚刚有一小撮暴徒企图抢夺武器，暴力冲击执法，我击毙了首犯。目前威胁已解除，秩序恢复。”

对讲那头陷入了长达数秒钟的沉默，只有细微的电流噪音滋滋作响。最终，0781沉稳的声音再次传来，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：“收到。做得好……林婉。你放心，下次，我们会处理掉这些。”

在绝对武力和流血死亡的震慑下，这场突如其来的骚乱被迅速且彻底地压制了下去。那具尚有余温的尸体是最好的警示牌。之前队伍中弥漫的种种浮躁、不满和蠢蠢欲动的歪心思，在这一刻都悄无声息地收敛了。车队恢复了秩序，甚至比之前更加井然。杀鸡儆猴的效果，立竿见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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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而，危机并未远离。此时，车队已经连续行驶了超过半天，但令人绝望的是，里程表仅仅前进了不到两百公里。燃油即将耗尽，食物和饮水也所剩无几。

0781不得不组织大部队在相对安全的区域暂停休整，他带领一支小队，离开国道，去收集汽油、食物、药品等物资。就这样，在死亡阴影的驱赶下，队伍日夜兼程，不敢有片刻停歇。

经过一天一夜不眠不休的亡命奔逃，他们终于从东南沿海地区，深入到了腹地的锦官城范畴。然而，站在稍高的坡地望去，蜀地庞大的盆地地形仿佛一个巨大的烙印，让0781心头没有丝毫放松。这里还不够安全。

“通知下去，全体休息半个小时！检查车辆，处理个人问题。半小时后，我们必须继续出发！至少要越过蜀都这片大盆地，进入北部山区才算是有一线生机！”他的命令通过车载电台和对讲系统，传达到了队伍的每一个角落。

疲惫到极点的人们刚刚松一口气，准备利用这宝贵的片刻喘息之机。

远方的天际，那片原本被尘埃和暮色笼罩的天空，猛地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