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楚月眸光淡淡,心无哗然,只有被证实猜测的无赖。
裘剑痴面具覆脸,以真面目和一颗怀揣着假意的真心,剖开血肉献给夜罂,对于夜师姐来说,很难不心动。
孤独行走在寒夜的人,看见灯火,会止不住靠近。
终究如飞蛾扑火。
“多谢公子。”
楚月低下头,拉开了距离,搀扶着御刀山主离开了万剑山。
人群说说笑笑,簇拥着裘剑痴。
裘剑痴却是回头看来,目光深深地盯着楚月和御刀山主看。
随即前去照顾酒醉的祖父,并吩咐侍从道:
“多多留意武侯府和夜将军的动静。”
“是!”
等到裘剑痴把祖父扶进屋子,只余下祖孙的时候,酩酊大醉的裘长老瞬间恢复清明。
裘剑痴问:“祖父,那御刀山主,可有别的来意?”
裘长老摇摇头:“暂时没有。”
少年皱紧了眉,想不出其中的惑然。
“登天在即,孙儿又要前往永夜领域完成任务,在这之前不可马虎。人皇御刀山一直对我们虎视眈眈,尤其是这山主,常年闭关,近来居然两次往返万剑山,事出反常必有妖,决不能疏忽。”
“你说的对,不过放心,我一直盯着御刀山主,他哪里都没去。”裘长老面色凝重。
“无果丹呢?祖父。”
“无果丹我一直随身携带,不必担心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
裘剑痴告辞过后,正欲离去。
步至仕女图屏风旁,脚步陡然顿住。
“去查一下,那位书童的踪迹。”
“你怀疑御刀山主身边的书童?”
“祖父,非常时期,不得不防。孙儿宁可错杀,绝不放过。”
“行。只是那书童有通天的本事,在戒备森严的万剑山,也翻不起什么风浪。”
裘家一脉的死士为祖孙俩人调来了书童的踪迹,并无明显的怪异之处。
裘剑痴看了眼书童踪迹的堪舆图,皱了下眉,指腹点在堪舆图的一处,说:
“这里,距离沅小姐的主峰很近。”
“你怀疑他见了沅小姐?沅小姐是我们的人。”
“不好说,但绝不放过任何的蛛丝马迹。祖父……”
少年的眼,如剑芒闪在长夜下的那一点锋利光火。
他凝视着早已白发苍苍的祖父,说:“绝不可掉以轻心。”
裘长老捋了捋胡须,望着长大成人的孙子,欣慰自豪地点点头。
与有荣焉的情绪,会让人热血沸腾到头皮发麻。
裘剑痴当即就去了上官沅的主峰。
上官沅抱着一只雪白的小奶猫,坐在庭院的藤蔓秋千上,一下一下地荡着,月光洒在少女的身上,衣裳垂下如紫色的银河。她淡漠的脸上似乎诉诸生活的无味,直到秋千前立着戴有面具的少年,也不曾掀起眼皮看一眼,似乎天塌地陷风雪雷雨都惊动不了她一潭死水的心湖。
“沅小姐,事情我已然知晓了,但你我已经合盟,是一条船上的蚂蚱,同荣同辱。还希望你,将今日之事如实相告。剑痴可以既往不咎。”
上官沅方才抬起眼帘,看向少年。
漆黑的面具,幽邃的眼。
庭前的少年,身长玉立,秀颀挺拔。
上官沅摸了摸怀里的小奶猫,便道:
“她想让我,对付你,你觉得我应该这么做吗?”
“这些天来,坊间有关于我的传闻,都是她散播的。她也想,扶我为新的万剑少主,乃至于是……山主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