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七章:伏笔(2 / 5)

知道了。”他说。

谢停云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
她没有问他知道了什么。

她怕那个答案,不是她以为的那个。

又怕那个答案,正是她以为的那个。

夕光渐渐隐没,雨又大了起来。天色彻底沉入黑夜,沈府各处次第亮起灯火,一盏一盏,像沉默的眼睛。

谢停云将伞递还给他。

“雨大了。”她说,“回去吧。”

沈砚接过伞。伞柄还带着她掌心的温度,微温,湿润。

他没有立刻走。

“后日,”他忽然说,“我要离府一趟。”

谢停云的手指微微一蜷。

“……去哪里?”

“北边。隆昌号的事,需要收尾。”他顿了顿,声音放得更低,“大约……十日。”

十日。

自她入府,他从未离开过。她以为他一直在这里,像那株晚雪,沉默地、固执地立在庭院里。

原来他也会走。

谢停云垂下眼帘。

“知道了。”她说。

沈砚看着她。

灯笼的光映在她脸上,将那双素日清冷的眸子染得格外柔和,也格外……遥远。

他想说些什么。可话到嘴边,又咽了回去。

他只是在转身时,留下一句:

“停云居的事,秦管事会照应。若有急事,去藏书楼,第三层东面书架后,有一道暗门。”

谢停云怔住。

“……暗门通向哪里?”

沈砚没有回头。

“府外。”

他的背影很快被雨幕吞没。

谢停云站在廊下,看着那把渐渐远去的油纸伞,在夜色与雨帘中变成一粒模糊的光点,然后彻底消失。

她独自站了很久。

雨不知何时停了。庭院里积水如镜,倒映着云层散开后露出的满天星斗。晚雪的叶子被雨水冲刷得碧绿发亮,在夜风里轻轻摇曳。

她伸出手,摸了摸那枚青玉簪。

十日。

她将手收回袖中,指尖触到那枚一直贴身藏着的铁令。

十日。

五月初九,天晴如洗。

沈砚辰时离府,只带了九爷和四名亲卫,轻骑简从,并未惊动府中众人。谢停云站在停云居院中,听着秦管事在外禀报“砚少爷已出东门”,没有应声。

秦管事等了一会儿,见院内无应答,便恭谨退下。

谢停云独自站在晚雪树下。

晨光将嫩叶照得近乎透明,叶脉清晰如刻,像一道道细微的、淡青色的血管。

她想起他昨夜说,十日。

今日是第一日。

沈砚离府后,沈府更静了。

谢停云的生活依旧规律如常——卯正起身,辰时早膳,巳时至午时在藏书楼翻阅卷宗,午后小憩,申时后在院中抚琴或抄书,戌时沐浴,亥时就寝。

只是藏书楼三层的东面书架后,她多看了一眼。

那道暗门藏得极隐秘,与书架浑然一体,若非他亲口告知,她绝不可能发现。她没有去碰那道门,只是记住了它的位置,记住了他说的“府外”。

这是她的退路。

他将退路指给了她。

她想,他大约也知道,谢家女儿从不是坐以待毙的性子。他给了她钥匙、令牌、暗门,不是为了困住她,而是为了——

为了什么,她不知道。

第七日,谢停云在藏书楼遇见了一个意外之人。

九爷。

他本该随沈砚在北边,此刻却风尘仆仆地站在一楼楼梯口,面色凝重,见她下楼,立刻迎上。

“谢小姐,”他压低声音,语速极快,“少爷遇险,被困云台山。需有人携沈家令牌去城